这篇三角洲行动蝶浮殇同人以一次失联后的撤离任务为起点。代号“蝶”的侦察手与代号“浮殇”的突击手被浓雾隔在旧港区两侧，地图上的撤离线明明只有几百米，却要穿过一整片被敌方火力封锁的仓库。雾散之前，他们得找到彼此，也得弄清那句没能说完的话。
雾里的回声
凌晨四点十七分，旧港区的警报灯亮了三次，随后整片城区陷入黑暗。
蝶伏在仓库屋顶，望着远处的灯塔。雨水顺着护目镜滑下来，把红色的警示灯揉成模糊的一团。耳机里只剩断续电流声，刚才还在频道中报点的浮殇已经沉默了七分钟。
“浮殇，听到回答。”她按住耳麦，“东侧通道封死了，改走冷库后墙。”
没有回应。她等了两秒，又听见一阵像是枪栓碰撞的杂音，短得几乎被雨声吞没。那是浮殇习惯用来确认频道仍通的暗号。蝶抿了抿唇，收起望远镜，从屋顶翻进仓库。
今晚的任务原本很简单：进入旧港区，取回藏在调度室里的数据盒，然后赶在天亮前撤离。可队伍穿过铁路桥时遭遇伏击，烟雾弹遮住视线，爆炸声把他们冲散。蝶被迫攀上高处寻找敌方火力点，浮殇则留在下方掩护伤员转移。等她重新回到频道，队伍只剩沉默。
仓库里，积水没过鞋底。蝶沿着货架间的窄道前行，墙上留有新鲜弹痕，旁边一支手电还在闪。她蹲下来检查，发现外壳上缠着一圈灰色胶布——浮殇出任务时总这样处理装备，免得灯光在雾里反射。
她没有把手电打开，只将它别回腰侧。远处传来两声短促枪响，停了一拍，又是一声。蝶立刻辨出那是他们约好的信号：前两声代表发现敌人，最后一声代表准备转移。
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。
撤离线两侧
调度室的门被撬开一道缝，门后却空无一人。数据盒还在桌上，旁边压着半张手绘路线图。蝶看了一眼，认出那是浮殇的笔迹：冷库、排水渠、北侧闸门，最后用粗线圈住一处塌陷的围墙。
她刚把数据盒收进背包，走廊里便传来脚步声。两名敌人一前一后压近，手电光扫过门板。蝶缩进桌后，等光线偏向另一侧，抬手甩出闪光弹。刺眼白光亮起时，她侧身越过门框，几声枪响很快又被墙壁吞没。
走廊尽头的门通向排水渠。蝶刚下到渠底，耳机里终于传来浮殇的声音：“你拿到东西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你在哪？”
“闸门边上。左臂擦伤，路还能走。”
他的语气平稳得像在报告天气。蝶握紧耳机：“你每次说‘还能走’，下一句都该是‘别管我’。”
那边静了片刻，随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：“这次不说。”
排水渠里的水越来越深，蝶顺着浮殇给出的方向向前。几束光从渠顶的格栅间扫过，她贴墙停下，等巡逻的人走远才继续移动。转过弯时，她看见闸门旁有一道人影坐在地上，枪横在膝头，左臂被浸湿的绷带缠住。
浮殇抬眼看见她，第一句话仍是：“数据盒呢？”
蝶把背包放到他身边：“在。你呢，除了手臂，还有哪里受伤？”
“膝盖磕了一下，不影响撤离。”
“那就站起来证明。”
浮殇撑着墙起身，动作慢了一拍，却没有摇晃。蝶伸手扶住他的肩，他没有推开，只把重量很短暂地交给她。两个人都没提刚才那段失联，也没提上一回任务结束时，浮殇为何独自留下来掩护她。
闸门另一侧传来发动机声。撤离车已经抵达北岸，但通往岸边的路被一辆翻倒的货车堵住。蝶展开路线图，目光落在那道被圈出的围墙上：“从这里翻过去，绕到吊机下方。”
浮殇看了眼地图：“围墙后面没有掩体。”
“所以要一起跑。”
他没再反驳，只把枪背好，跟上她的脚步。
天亮之前
围墙后的空地果然暴露在视线里。两人刚冲出缺口，远处便响起枪声。蝶压低身形向前，浮殇留在后方掩护，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吊机投下的阴影。子弹击中铁架，火星在雨雾里一闪而灭。
抵达岸边时，撤离车的灯光正在雾中摇晃。蝶先把数据盒递上车，回头发现浮殇还站在原地。他望着旧港区的方向，仿佛仍在确认那里有没有落下什么。
“走了。”蝶说。
“嗯。”浮殇跨上车，却在她身旁停了一瞬，“下次频道断了，别一个人往枪声那边跑。”
蝶拉紧手套，回答得很快：“那你下次就别让我等七分钟。”
车门关上，港区的警报声被隔在外面。天边透出一点浅白，雾仍没有散尽，但撤离线已经越过他们身后。浮殇靠着车壁闭上眼，受伤的手臂放在两人之间。蝶看了片刻，伸手替他把松开的绷带压好。
他没有睁眼，只轻声说：“这次算你先找到我。”
蝶望向逐渐亮起的窗外：“下次别让雾替你藏起来。”
车辆驶离旧港。那句没有说完的话，暂时留在了天亮以前；而他们都知道，下一次并肩出发时，不必再等谁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