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落在鸣神大社的石阶上,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沉闷鼓声。八重神子合上手里的书,朝山下望去:荒废神龛附近紫光闪烁,几只丘丘人正围着一道扭曲的光门忙碌,而站在最前方的丘丘王,手里还握着一枚神社铃铛。
“偷东西也就罢了,还把夜晚弄得这么吵。”神子笑着起身,衣袖掠过灯火,“看来得去问问客人,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荒废神龛里的异界裂缝
神龛前的空地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。丘丘人用木桩和石块搭起简陋的框架,铃铛挂在中央,紫色电光便沿着木纹游走。框架后方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,隐约映出陌生的山林。每当裂缝扩张,周围的草木就被风卷向其中,连月光也像被撕开了一角。
丘丘王发现神子靠近,立刻发出低吼,巨棒砸在地面上。几名丘丘人举起盾牌挡在它身前,弓手则拉紧弓弦。它们并不像是在庆祝战利品,神情反而焦躁不安;可神子并未急着相信这群突然闯入神社领地的家伙。
“铃铛是鸣神大社的东西。若是想借,至少也该留张字条。”她抬手放出一道狐火,火光在半空绕了个弯,稳稳停在丘丘王面前,“现在,把它放下。”
丘丘王发出一声咆哮,回答她的,是迎面砸来的巨棒。
狐火与巨棒的交锋
神子身形一闪,巨棒砸中地面,碎石飞溅。她的身影却在另一侧的树影间重新显现,指尖划过空气,几簇雷光随即落在丘丘人脚边。电光没有击中它们,只在地上炸开,逼得盾牌手慌忙改变阵形。
弓箭从两侧飞来,神子轻巧地侧身避开。她故意朝空地退去,让丘丘王以为自己被逼得无路可走。等那庞然大物再次冲锋,几道狐影忽然从林间亮起,彼此交错,映得四周像同时站着好几个神子。
丘丘王挥棒砸碎其中一道幻影,身后却传来铃铛清脆的响声。它猛地转身,神子已跃上神龛横梁,紫色雷光在她掌中聚拢。雷霆落下,击中框架外侧的石柱,震得整座神龛嗡嗡作响。那道裂缝随之收缩了一瞬,周围的紫光也暗了几分。
神子看见丘丘王挡在铃铛前,没有逃,也没有趁乱攻击。它的目光一直盯着裂缝,像是担心那道门会彻底消失。神子心里有了猜测,却仍然收住笑意:“原来你们不是单纯想抢铃铛,是想拿它打开这道门?”
丘丘王的真正目的
丘丘王低吼着拍了拍胸口,又指向裂缝另一边。那里有一片暗淡的树林,几道模糊身影一闪而过。它身旁的小丘丘人也跟着叫起来,声音被风声吞没,却透出急切。神子这才明白,它们发现了这道不稳定的异界裂缝,误以为神龛的铃铛能够把失散的同伴带回来。
“想法倒不算笨,做法却糟透了。”她从横梁上跃下,落在铃铛旁边,“这东西不是钥匙。你们越是乱敲,门就越容易把所有人都卷进去。”
丘丘王显然听不懂她的话,仍旧握紧巨棒。神子便将铃铛取下,放在掌心,轻轻摇了一下。悠长的铃声传开,裂缝边缘顿时稳定下来。她抬眼示意丘丘王退后,丘丘王却突然举棒冲来,像是要阻止她拿走最后的希望。
这一次,神子没有躲。她身侧亮起数道狐火,雷光在空中织成弧形屏障,将巨棒牢牢挡在半空。丘丘王用尽力气向前推,脚下却被狐火映出的幻影扰乱,最终踉跄着跪倒在地。神子没有乘胜追击,只把铃铛重新挂回框架中央。
她以指尖引导雷光,铃声与电流一同涌向裂缝。紫色光门渐渐变窄,另一侧的树林也清晰起来。几只失散的丘丘人从光影间奔出,扑到丘丘王身边。它们彼此围住,发出一阵欢快的叫声,先前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。
月夜之后
最后一缕紫光消散时,丘丘王朝神子低下头,把铃铛轻轻放回神龛。它没有道谢的言语,只把一枚磨得发亮的小石片留在供台前,随后带着同伴走进山林。神子拿起石片端详片刻,发现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。
“画得还挺有胆量。”她将石片收进袖中,转身拾起落在地上的书。远处的鼓声再度响起,这回节奏轻快,像是在庆祝归来。神子望了望恢复平静的夜空,笑着摇头:“看来这场跨越次元的对决,最后倒成了一场相当特别的重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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